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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一般人貌似是很难想到写回忆录这种东西的,但我抑郁在身,指不定什么时候想开了就离开了,所以还是整理一下以前的经历和高中大学时期写的日记。病症让我脑袋不太好使,再加上记忆本身也很模糊,除了日记中的内容,其余很难说,仅仅是我自己角度,文中出现的人和事物不一定对。

从何说起呢,那就按照时间轴吧。

五岁左右 | 幼儿园期

  1. 家里是种果园的,爸妈前一天摘了果子「桃子居多,也种苹果和梨」装好箱之后第二天起早去集市上卖,那时候家里有一条狼青狗,名字好象是叫小黑「打击太大,选择性失忆?」,放学之后我都会和它在家门口或者村西头的路口等爸妈,当然不是和父母感情多好,而是几乎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糖酥饼,那大概是我小时候吃过最好吃的零食了。

  2. 有一次比我大一岁的邻居家哥哥跟我闹矛盾,小孩子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急眼了,我家小黑「暂且这么叫吧」上去就把他扑到在地按在地上,因为从小就驯它不可以咬人,于是就这么吓唬了一下,邻居的哥哥再也没敢欺负我。

  3. 有一次不记得是周末还是放假,下午爸妈出去干农活,就我和奶奶在家,我在院子里写作业,奶奶在旁边泡茶喝,我翻书的时候不小心把茶壶盖子碰掉了,刚好落在水泥地上碎了「也不是碎了,是盖子上的盖钮掉了」,那是奶奶最喜欢的茶壶,据说是紫砂的,我也不清楚,于是奶奶当时一怒之下在我后背打了一巴掌,掌印清晰可见,直到晚上爸妈回来还能看到掌印。奶奶说很后悔打我,但我知道她当时太气了,换作我我也下手了,之后奶奶一直想补偿我,给我买这买那的。

  4. 其实那时候爸妈老吵架,后来其实对我是有一定影响的,我甚至一度觉得爸妈感情不好是我导致的,当然这是后话了。具体事件过了二十年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从小我就是妈妈一伙的,爸妈吵架打架我总是和老妈一伙,幼小的我去打爸爸,现在想来和爸爸的关系从小就不是很好呢。

  5. 某个傍晚,我去姥姥家玩,那里有年龄相仿的哥哥妹妹,关系也都不错。我知道我那时候是不太合群了,现在也是,不管和小朋友们的关系如何,我那时候是无论如何想不到姥姥在我们玩累了之后只给他们准备了苹果,而我只能看着,当时年纪小,或许不知道分享是什么意思吧。然后我没吃到苹果就很不开心,回家之后就和奶奶哭诉,奶奶嘀咕了几句,第二天放学后奶奶把我叫过去给我一个大苹果,奶奶说姥姥不给你没事,奶奶给你买了一大袋,管够。

  6. 然后就是小黑离开的那一晚。小黑已经有一段时间看着身体状况不好了,当兽医的小姥爷说它是得了病,脑膜炎,不好治,但还是尽力试试。治疗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效果,就在那天,放学回家奶奶告诉我小黑很不好,我急忙跑过去,它就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眼睛还在看着我,好像在说「我好难受,有谁能帮我一下」,那天我们全家人在它身边陪着它,直到闭眼。

  7. 那时候家里还挺大的,院子都够让我练习自行车的,院子里有一棵从我没出生就在那里的桐树,超极大,一个人抱不过来。有一次天降暴雨,屋子里有好几个地方漏水,那时候家里没钱,房子是土坯和红砖混合建成的,不是很安全,但还是就这样睡下了。因为已经开始习惯了,每次下稍微大一点的雨都会漏水,也没办法补,只能抹点水泥糊住,治标不治本。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巨响,我和奶奶在另一个家里睡,隔着一个房子,爸妈这边树倒了,压塌了爸妈住的卧室;我和奶奶这边也有一棵差不多大的树,也倒了,幸好这天夜里安全度过,没有人受伤。

  8. 那时候比较淘气,我们几个小孩子去刚干了的河里挖螺丝「田螺」,结果回去就被爸妈骂了,骂了之后才知道那天是我生日,爸妈平时很节俭,但这次给我买了很贵的生日蛋糕,结果我却调皮的去「禁区」玩,老妈说下午再吃,哭着吃对身体不好。

  9. 说起生日,不晓得是记忆错乱还是如何,记得某个生日看了一部电影,印象比较深刻,是一辆化学品罐车倒在路边,泄露的气体能引起臭氧层破坏。当时我应该是在背乘法口诀。

《大气层消失》

七岁左右 | 小学时期

  1. 小学一二年级还算比较正常,没什么记忆犹新的事件,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一件事就是当时老师是不允许我们看电视的,结果某次语文考试中我考了 100 分,却被老师教育了,原因是当时有一个注音的题目,里面有一个没学过的字 ——「靖」,然后当时是看书还是怎样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没看电视,因为家里遥控器的掌控权并不在我这,而且家长特别听老师的话 ——「放学后不允许看电视」,结果老师一口咬定我看了《射雕》才认识这个字的,因为全班就我一个人写出来了……有必要么?先不说有没有必要,知识在哪都能学,或许我听的说书,或许我只是看书看到了,哪怕真的是我看电视看到的,我认识了一个字有什么不好的么?再说了,不一定就是看电视阿,况且那会我还不知道《射雕》是什么……

  2. 这时候「三年级合并学校后」对我影响比较大的事情就是某次家长会后老妈跟我说「你老师说你好奇心 强了」,以至于我不敢再问这问那了,我对于世界的理解就开始逐渐封闭,开始慢慢活在书的世界,起初看托马斯·布热齐纳的《冒险小虎队》,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喜欢,依然清晰的记得三个小伙伴的名字:路克,碧吉,帕特里克。也是因为碧吉我才喜欢上榛子巧克力的,以至于后来咖啡都要榛果的。后来就看《鲁滨逊漂流记》、《苦儿流浪记》、《伊索寓言》……当然我因为权威说的话封闭了我对世界的好奇心「虽然后来我才理解当时可能传话方式有问题,老师可能是褒义的」,但也因此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更加喜欢的,更加没有约束的精神世界。

  3. 并校后第一件事其实是认识了一个人,一个让我开始萌生爱情的人 —— GYY。

先到这,等回老家整理一下日记本和几篇随笔。

沅芷澧兰 | 高中时期

先更正一下,这里的「沅芷澧兰」用的不是本意,《楚辞·九歌·湘夫人》中原句是「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在上面的「初中时期」写了:「并校后第一件事其实是认识了一个人,一个让我开始萌生爱情的人」。本以为到了高中阶段远离了家长的控制,也有了手机方便联系,而且周围也不少人开始谈恋爱了,觉得应该是能够表明心意的时候了,结果其实也早就猜到了,只是从初识到高一的六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下。

应该是开学没多久我就越来越依赖和 Y 的聊天了,在半个月才能回家且没地方给手机充电的学校里,总是为了和 Y 聊天而早早就把电耗尽。

某一天,Y 从 QQ 发来消息,让我去楼下超市一趟,有东西要给我。慌乱中跑去超市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当中看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记不得过了多久,Y 跑过来笑着说「sorry, sorry, 久等了」,然后把一个挂饰递给我「哝,送给你的」还没等我一句谢谢转身就离开了。那是一条手机挂饰,这样一个纪念性的礼物怎么可能没有留下痕迹呢,下面贴上照片。

挂饰

关于哨子挂饰的含义折磨了我许久,最后也没能得出结论,只知道没过几天 Y 就留下了一句「再见,再也不见」。

11 年 10 月 11 日    雾  心情:郁闷
……

又是这样,QQ 上没有留言,短信箱亦是空空如也,失望。她的 QQ 上线了,道个午安吧,反正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本人”,怎么会?她密码一向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唉……或许是逃避我吧。

……

11 年 10 月 12 日    晴  心情:郁闷

……

死亡?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呢?死亡啊!可怕吗?呵!不可怕,一点也不可怕。……

说实话,死亡的感觉令我神往,向往那种可以抛弃一切烦恼,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释怀的感觉——或许我很幼稚吧,是啊!死亡应该是没有感觉的。

……

11 年 10 月 17 日    晴  心情:老样子

一觉醒来,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张张冰冷,陌生,毫无生气的面孔、一条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小路、一间间黑色哥特式屋子、一阵阵凄凉不知名的音乐……

这里似乎是冬天,因为地上盖满了雪白的积雪。看样子这里应该是白天,但却看不到太阳。

顺这一条小路走去,路边什么都没有,远处是那样的辽阔、空虚,空虚的让人害怕。路人们冰冷的面孔让我心惊,为什么人们都是这样?难道他们没有欢乐?而且,他们都不说话。

前面是一排房子,走了好远的路竟不觉累,好熟悉的画像,什么?那不是我吗!那个房子门口怎么会……我大胆地打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除了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好特别,这个屋子的味道、设计……

坐到桌前,此时门口来了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用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瞪着我……怎么回事?感觉好不一样,不知怎么形容,反正心里挺开心的,还有,我的心好痛,似乎在被迫忘记一些东西,现在才知道,这是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怪不得每个人都是冰冷的。享受了,想想过去那些悲伤的痕迹,似乎死亡本身是快乐的……

或许是初三的躁郁还在搞鬼吧,加上和 Y 的关系带来的情绪,让我一度陷入泥沼。短短几天整个人都行尸走肉一般了,这种状态也没持续几天,或许是躁期也或许是那天终于又和我聊天了。

我说了自己的状态,也把想要逃离的想法一一说给了她,她说她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但是并不想这么狼狈的离开,走也要走的有尊严。然后莫名其妙又进入了长达一个学期的怪圈。

冷冷热热,铁丝也会因为疲劳效应而折断的。「又是那橘黄色的灯光,变了的是那几个飘渺的人影今天没有出现,似乎那灯光也暗了许多。偶尔一阵秋风吹过,窗帘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飞舞,秋风吹过脸庞,干干的,冷冷的,或许一会就会变得湿润,变得滚烫了吧!」这是日记本中一段记录,那时候的我整天除了看书就是儿女情长,Y 说三年之后,她想去山大或者浙大,于是我便尝试重新开始学习,可时冷时热的态度让我倍受煎熬,以至于我两个好朋友(H 和 N)都看不下去了。她们打算去找 Y 聊聊,我自然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的,最后两位朋友劝我放弃,问我喜欢她什么,我很中二的说不需要理由,可我自己都不信。

日子浑浑噩噩过着,书看了不少,课本没学多少,或许是那阵子丧气的男孩子受欢迎?不知不觉中和另一位女生关系越来越近,我和 L 谁先搭话的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和 Y 的故事,L 称赞我很纯情,此后也偶尔约我吃饭,大休约我去逛街。我意识到越来越不对,我对 L 谈不上喜欢,还始终想着 Y,决定渐渐疏远 L。

到 2012年初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每个周二都会刻意绕远路过教学楼西门,因为 Y 在那边执勤。这个事情也写在了日记里,现在看来当时天真的可爱,也足够认真了。只可惜 Y 渐渐的不再理睬,我也就绝望了死心了。

板凳番茄 | 高中时期

我和君已经认识七年了,印象中第一次认识她应该是晚自习前的吃饭时间,她看到我画黑崎一护,把画抢过去就满教室跑,我就满教室追,听起来蛮狗血的剧情竟真切的发生了。

君对我的印象:第一次认识我是高一开学的自我介绍,那时候我站在讲台支支吾吾说了「我喜欢编程」,君说那时候她就记住了,这男生真有才。再后来就是一堂在实验室上的化学课,我坐在君后面,君问我们几个男生借本子,猛然间看到了我画在本子上的银,随便翻了几页,接下来是君原话「秀丽的字体,伤感的文字。原来,男生也弄这个……」。再后来就是我认识君的场景了。

某次晚饭我让室友带饭,自己坐在教室画着玩,不知怎的,君溜达过来发现我在画黑崎一护,抢了就跑,君满教室跑,我满教室追。君后来跟我说「她觉得这样不太好,就还给我了」。又过了几天,我画了另一张送给君,君给我一根棒棒糖。君后来跟我说「当时觉得这个男生真好,不愧是喜欢动漫的」。

莫名其妙的君开始叫我「偶像」,其实那时候也就是认识而已,不管是送画还是冒雨带饭,可能换作另一个人我也是这样对待。后来关系越来越好,有人开始传我俩的谣言,以为我们在交往。真正关系进一步的应该是一天中午在食堂要了君的 QQ 号,回到寝室就发了一句「小君君……」,午休过后回教室上课,不知君是丢垃圾还是干嘛,经过了我的座位,据她说「当时的表情好惊喜」,或许是当时觉得有了朋友吧。

课间操摸她头发,在食堂敲她头,时不时逗她……君跟我说她当时心理活动大概是「我去,我这么丑不会被看上了吧,我觉得不会」。再后来我自己消化不了情绪了,当时的朋友也就君一个,索性把能说的都说了,那天晚上 QQ 聊到很晚,说了 Y,说了我的躁郁,说了我的家。君后来跟我说那天过后她不纠结我俩的关系了,「我释然,原来只是把我当兄弟」。从那天以后也莫名养成了习惯,互道午安,晚安。

黄昏,我趴在窗台眺望,昏黄的颓日点燃了心中积久的抑郁,那天的三节晚自习就在郁闷中流逝了。下课后回到宿舍,打开 QQ 找到了你,开始讲述我内心最最不想再提及的故事。讲到一半你说:别,别讲了,疼。我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只是好温热,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高中的第一个寒假,我们两个天天聊天,恨不得泡在 QQ 里面,恰巧君的作业忘在了学校,我俩家也不算远,她就坐公交来我家复印作业本,那天还给她看了当时 VB 写的小玩意儿,是什么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君当时崇拜的眼神。然而这不是常见剧情么,事实并非如此,当时我有喜欢的人 —— GYY,君说她能帮我,毕竟同为女生。君后来跟我说「你有 Y,我害怕我喜欢上你,造成你的麻烦」,于是我俩就掰了。我很伤心,说了一句「又有人离开我了」,我也不知道当下的情绪,只是后来说起此事,君表示当时浑身发抖,无声的哭了很久……

大抵是船到桥头吧,就这样我们在 2012.02.25 走到了一起。

此后没多久「2012.03.17」就写下了《寄给十年后的自己》,现在距离十年之约还有 900 多天,却再也没有当初的热忱。

《寄给十年后的自己》
十年前的你还很稚嫩,十年前的你还很善感。不知,十年后的你是怎样的。

十年后的你,是个事业有成的人?十年后的你,是个甘心堕落的人?不,都不是吧,你应该是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跟雪人生活。

没有过多的奢求,没有太多的欲望。

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江南小镇、烟雨乡村、潺潺流水、碧草蓝天……

十年后,你该陪着那个人一起去过蒙古了吧,那里美吗?可以想象,两个人在无垠的草原上放肆的奔跑、尽情的欢笑,累了就坐在草地上,远眺无穷的绿色;倦了就躺在草地上,仰望白云蓝天……

十年后的你,一定很幸福!一定要幸福!一定要给她幸福!

这个十年之约,「事业有成」不可能了,「自甘堕落」要看怎么定义,简简单单倒是最好不过了,蒙古的话,去是去得了,但人就剩我自己了。幸福嘛,能在与黑狗的战斗中存活下来已是不易,不敢妄想了。

2012 年 4 月 6 日    晴   心情:不好
对不起,我想我要离开你了,等到你看到这篇日记,或许我已经离开了你,走出了你的世界,或许我已经……自杀了,不多说了,借用晚自习的时间来写这个,我真是万不得已了。俺看了,你在家,这也算“离开”吧

今天晚饭时间我想了不少,要说我胡思乱想,呵,算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吧。本来就被这亦真亦幻的环境迷惑到强行把自己拖回中考前那段灰色逆流挨的揍少,现在又看到自己的努力与成绩根本挂不上勾,给我的打击无疑是晴天霹雳。我没有忘记那晚你说的到了大学怎么办,我想,如若是大学……

……

(灰色为君的标注)

2012 年 4 月 7 日    晴   心情:郁闷 低沉

昨天晚上心情烂到了绩点,跟她一起走的时候也几乎没有说话,她早就感觉到了些什么吧。

今天晚饭时间特别长,班里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我还有两个女生,要是平常我早就出去了,可今天我实在没心情估计那些个没必要。我侧趴在桌子上,风扇呼呼地吹着寒气,看着手机上那名叫《盗墓笔记》的小说……

眼神空洞,表情呆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活死人,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

看小说看了好长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她买饭回来了,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摸了摸我的头,坐在我左边的位子上。看了我好就,过了一会儿她踢了下我的凳子,见我没反应又踢了一下,还是眼神空洞直勾勾盯着手机……她放弃了,接着站起来向我伸过一只手,我以为要摸我头,结果把手指放到我鼻子处,停留了片刻走开了,说了一句“还活着……”

今天基本没写作业,是不想写,这次连抄都不想抄了!

04 月 08 日,君传过来一张纸条,日记本上也只记了两个关键词「番茄」「散」。

大概是四月份吧,我因为身体原因回家看病,输液或者喝药后已经好很多了,记得本来是打算去上学的,将蓬头垢面和邋里邋遢收拾利索,吃完早饭喝完晕车药又开始不舒服。其实那时候已经有抑郁倾向了,接连几日闷在被子里看动漫,完全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不想吃饭。在家的几天里看完了《网球王子》,没日没夜,失去了对生活的感知。老妈很是担心,一度以为是晕车药剂量有问题,殊不知元凶首恶是抑郁症。

今天看来我的问题依旧存在,我依然是一位深受抑郁折磨的患者。

06 月 30 日,前一天晚上和君打电话聊了很久,大概是她姐发现了我们正在谈恋爱,说来说去想要分手。我在日记里写着自己有多难过,有多伤心……君后来看我日记的时候在旁边写了「其实你早已知道我无法陪你到最后,你只是怕木人陪你而已」。前半句我是不曾相信的,但后半句我不得不承认。

君也曾经说我只是在握紧悬崖边一根稻草,我直到今天也觉得这句话再恰当不过了。

说到君,就不得不提她对我的帮助,初中经历的噩梦和高一现实与梦想的落差让我一蹶不振,整日浑浑噩噩,看小说,写文章,想代码,认真听的课大抵也就语文、英语、生物了。每次月考成绩倒数,这与初中成绩云泥之别啊。整日活在自己的世界,以至于刚认识君的时候她回寝室问了一下,结果没人知道班里还有这么个人。成绩不好没问题,晚自习前的吃饭时间各种帮我补习「君是班里前几名」,我也很认真的听她讲课,我成绩慢慢好转,我帮她学英语,好好记笔记画重点。高二分班的时候已经从当初 60 人班的倒数变成了班级十几名。她文,我理,不在同一个班,也不在同一个楼层了,我还是写英语笔记,每天出题给君练习。「君英语不强」,文数和理数也有差距,偶尔也会帮君看看数学,她在文科级部前几名,我在理科班里前十名。我有很多现在称之为「丧」的时候,往往都被君吐槽我传染负能量,现在诊断结果出来之后才意识到,如果当初没有对君宣泄「我不应该传播负能量的,我错了,我这种人就不该活着」,我早已自决于人世了吧。

高中阶段因为学习成绩很糟糕,和君一起报名了某暑假补习班,住宿条件很差,四个人挤在一张双人床上,晚上还热得睡不着。不过条件的艰苦还可以忍受,也的确在这个补习班学到了不少知识,下课时间和君一起四下逛逛,还拍照取证了一家商铺在烧发票(不想缴税?),傍晚还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教室喝了 RIO。好像看起来一切都还好,只是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我越来越觉得那里的语文老师上课除了摸鱼就是摸鱼,根本学不到东西,找负责人也不管,后来直接旷语文课。终于有一天我爆发了,站在马路中央大喊大叫,撕心裂肺,毫无理智,竟然徒手撕裂了身上穿的 T 恤,只记得君抱了我,也和我一起走到了姐姐家。然后陪我一起坐车去到了君家,还记得我撕碎了一张纸币。在君的安抚下我慢慢平静下来了,惊讶于自己发狂做过的事情。这件事君也会记得吧,现在想起来我都感觉得到当时我有多可怕。

可是这种事情竟然让君见到了不止一次。

第二次是高二刚开学,暑假的补习班虽然不太顺利,但是该学的内容还是学到了(除了语文),所以自己略带信心的做下一章节的数学题。毕竟辅导班不会像老师讲的那么详细,数学题该不会还是不会,题目就剩下几个不懂的了,问了周围的同学都表示还没学自己也不会,然后我就从桌洞掏出了手机查题目,恰巧看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班主任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藏手机就被班主任拿走了。我左思右想,不对,我又没有干其他事情,我是在学习!然后飞奔下楼找班主任说明情况,天真的我以为他会很好讲话,果然,成绩不好的学生是没有发言权的,我被一顿批评教育,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是老师,我也没办法。第二天我又去找他,他让我在办公室等着,沉默了半个多小时,丢给我一句他有事得出去一趟,我跟出教学楼,他骑上车就走了。我完全被激怒了,半个多小时的沉默和一句有事就把我丢在这,我很害怕自己又会变成暑假那个状态,我浑身发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管是不是在上课时间了,我飞奔到五楼把君从教室「喊」出来,对,是喊出来。我已经在崩溃边缘了,这时候能做的就是有人抓紧把我拉回来,我完蛋了。到这里我的记忆就几乎消失了,只记得我被级部的某个领导带回了办公室,让我稳定下来,然后打电话把老妈叫过来。我在老妈面前哭成了傻逼,手机也拿了回来,被告知只是需要杀鸡儆猴而已。

时间太久,再加上发狂的时候失去理智,事件经过记不得了,但不管怎样,我和君约定不会再有第三次。

是的,好像也没有在君面前发作第三次,发作的时候都恰好在家或者回家了。

于是我更相信「我只是在握紧悬崖边一根稻草」。

君对我太好了,我这种状态都能和我在一起,高二的第一次月考考得貌似不太好,期中考却有了改善,成绩 500 多分,从中游挤进了前十五名。

也终于在努力下稳住了成绩,还进了尖子生的苇杭班,这在高一的我看来是万万不可能的。从原来的两周一次大休变成一个月一次大休,苇杭的老师都是精英,学生都是大佬,但我还是有在认真听课,认真做题。关于苇杭还记得一个小故事:一个秋冬的周末在实验楼上苇杭班,晚上妖风四起,下课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大厅门口的灯还坏了,黑灯瞎火,在等君的时候在楼门口数了数台阶数量。君和闺蜜一起出来的,我说外面黑,台阶一共有(9)阶,下的时候注意点。回到寝室,君发来 QQ:DH 说还真是(9)阶,姐夫真贴心。

在实验楼上过了苇杭,也在教学楼五楼上过了苇杭,少放假多学习,终于高考临近了。

2014.5.9    29天

十天的时日未与心灵沟通了,这几天我远离日光,背向人群,有一隅宁静相伴,却不是踏实的质感。只自背日寻宁静,却少隐逸山林情。

那个地方,我原本以为不会再去了,而今却又故地重来。与上次不同,只记得那日清晨,鸟鸣声声,起床望向窗外,清新刚沐了雨的村庄,给我一种出游的念想,已有半个多月没出门了,整日伴着文字与电脑,堕落……

妈说让我洗漱好,待会儿全家出去玩,而这也成了那时我最恨的话。骗我上车,去了那里,日日发呆,时时痛恨,暗无天日的日子让我铭心刻骨,是君,慢慢抚平伤痕。

想来,那天的我……

所有的阴霾都已是过去,我,终将迎来梦寐。

要说高中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高考语文没能超过君算是一个吧。我的阅读理解一向很「差」,差在文章我理解,但不会做题,填鸭应试教育下不会做题 = 没读懂,以至于作文成绩 55+ ,阅读理解少的可怜。

下面是几首歌,有君的故事。
《念奴娇》
《想我了吗》
《ホタルノヒカリ(萤之光)》
《ラヴァーズ(邂逅)》

AWAY | 大学时期

NULL | 大学时期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周围人深信着,我们也深信着,这个「认识的情侣中最看好的一对」,竟也逃不过命运。一年前如果问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我肯定把君拿出来,当有人问君最好的异性朋友是谁,她会不会说是我呢?如果是一两年前,我几乎可以拍胸膛地说一定是我。

录取通知来了,君留在了济南而我去了威海。

以为一切都会变好,我也在努力下从高一的倒数成长到高考 554 分,虽然不高,但我努力了。我的精神状况也在渐渐好转,进了团总支,进了心理健康协会,进了书法社,进了文学社……以为一切都会变好,但只是以为。

被迫选择了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更没法说喜欢的专业,又和君相隔 500 公里,但我依然天真的认为可以转专业,认为距离不是问题。

转专业在我们这一届几乎不可能,除非考到专业前几才能选择另一个专业申请,还不一定通过。再加上听说的那些所谓规则,算了,我们中国人不是常说「来都来了」么。

2016.04.07 23:51 截图

2016.02.25
今天是四周年纪念日,第1461天了呢,想想都觉得神圣,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分开一年,一年之期,两别重逢。
是悲是喜,难以揣测。
今日萌生了种花的心思,想了好多花名,最后还是决定星辰花了。
星辰,大海。
勿忘,初心。
四年了,也分过几次,不过是几天。此去,道不出是何种情绪。
既希望找得到合适的,又不希望能找到。
我想,此刻的我是自私的吧。
有反思过,
吵架不会哄…
例假没法疼…
郁闷不会逗…
于是。
结束了。

2016.02.26
背上行李,
踏上回校的路。
今天是分手第一天,
没有想象中的悲伤,
因为,
我从来没有当它是分手,
只以为,
这是她为给我惊喜准备的前奏。
昨晚说,
喜欢是吃肉,
习惯是吃米。
你会明白的吧,
你会明白的吧。

2016.03.03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2016.03.04

说是晚安,
没有你怎会安?
你头痛了,
我说都不会话了,
不知以何种身份。

2016.03.06

已经暂停十天了,

2016.03.16

我想,
是回不来了。
你猜呢?

2016.04.06

造化弄人,
又想起了星辰花,
错过了最佳种植期,
想必要等明年了。

丧丧丧丧 | 大学毕业

一年前君找了男朋友,我并不认识,连照片也没见过,只知道在那之后我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2019 年初,我越来越感到自己状态不稳定,在君的生日给她发了邮件祝贺(因为微信和 QQ 都被君删除好友了),君貌似想把我加回好友,但那个时期的我已经抑郁很严重了,不能再让我的状态影响更多的人就给拒绝了。严重失眠 20 多天之后,终于在 4 月份去医院被诊断为抑郁症,离职躺尸在家。吃药之后尽管能够控制病情,但还是会间歇性发作,原本在即刻 APP 的「抑郁症研究所」发的心声也随着即刻的被审查烟消云散了,微博也停用了好长时间。我生日快要过去的时候在微博发了一张 Harry 11 岁生日在地上画蛋糕的截图,第几天已经不知道了,君在微博私信我生日快乐。我也隐隐感觉君生活得也不是很好,问了几句很类似我的状况,索要了电话号码聊了一段时间,告知了君我的抑郁,君又是安慰又是哭,嘱托我按部就班的好好生活。

君放暑假的时候我有过吃药都不起作用的严重阶段,有过割腕,有过抽泣,去楼顶踩点过好多次……我又如同高中时期,需要君的帮助,我不知道还能找谁。鼓起勇气发了短信,可想而知,被拒绝了。

《记录》中我写到:

现在是2019-07-15 15:09:12,终于纠结万般拿出勇气找了君,多有打扰实在抱歉,越来越不敢打扰别人的幸福,大家都很辛苦,幸福都来之不易,谁愿意惹上我这个麻烦啊,我真是沙雕,凭什么觉得人家会答应见面,谁让我什么都敢说的朋友是前对象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我也庆幸自己并没有一上来就把大段求助发过去,不然就成为情绪勒索的施害者了,今后不会再去打搅了。

恩,不会再去打搅了。